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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只因我知她不喜

    漫漫长夜之中飘起了细雨,淅淅沥沥笼罩整座映月宗。

    天空渐渐变得阴沉,云层密布,雨势渐大,轰鸣声震耳欲聋,窗外水流湍急,倾泻而下,溅起阵阵水花。

    一切痕迹都被冲刷。

    夜渐深,雨渐停,直到第二天早晨,天空放晴,朝阳初升,晨曦如水,太初峰上薄雾缭绕,宛如素纱。

    虞年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她静躺在应琢怀中,轻阖着眼只是假寐,身边人呼吸清幽,揽持她腰间的手整晚不曾松脱,紧拥在怀中。

    直至阳光洒入帐幕,床榻上二人散落的衣衫间,应琢随身携带的那枚玉佩忽地闪烁几下,似有传信在召唤。

    他一手在虞年腰间慢慢磨磋,犹豫许久,半晌才终于离去。

    随着房门轻合,榻上人儿长睫微颤,缓缓睁开了眸子。

    虞年脸上还泛着情事过后的红晕,青丝随意铺洒在枕边,鼻尖处处都是淫靡气息。

    她蹙着眉,望着紧闭的房门,脑中思绪渐浓。

    身上青红指印还未散去,起身时浑身都在酸痛,虞年一手掐了个净尘诀,眼前,系统早已面板展开,宛如幽深的湖水波光倒映。

    谢确的信息栏不知何时突然解锁,一串串数字如寒冰般刺入她的眼帘——

    【情欲值:5】

    【爱欲值:-20】

    【强制爱任务:未完成】

    昨夜模糊间她好像听见脑中传来数次系统提示音,一声比一声急促,不断响起的声音几乎盖住了耳边一切声响。

    就算是主线任务发布,也不应响得这么频繁,况且,即使她一时没看见,小一也会出来提醒她,又怎会发出这催命一般的动静。

    斑驳晨光下,虞年坐在榻上表情凝固,看着面板,瞳孔中惊诧和不解交织,眉头越拧越紧。

    谢确的信息面板怎么会突然间解锁?

    且不说那5点情欲值是哪来的,她倒是第一次见到爱欲值还能变成负数!

    可她与谢确相处不过短短几日,又怎会惹得一个少年就这样记恨上了自己?

    难不成,还是因那晚自己的离去而起了嫌隙...

    虞年不解,呆坐在床上,许久也没能想出个由来,她烦躁地揉着额角,却瞥见系统面板另一边,主线任务已然再次发布。

    待看清上面的字,心中本就缠成一团的乱麻,更是在此刻打成了死结!

    【....小一,你确定这任务没发错吗?】

    强制爱组之所以是个小组,只因组内不止虞年一人,她身为穿越者,而四方管理局那边还有负责后台剧情调动、数据调查的数名组员,而小一,则是负责与虞年的通信,防止突发事件。

    【没错啊年年,剧本上就是这么写的】

    稚声自脑中传来,得到肯定的回答,虞年心中却不觉轻松,反而伸手捞衣服的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系统面板上一字一句都写得清清楚楚——

    【主线剧情二:前往映月宗禁地(未完成)】

    【目前主线完成度:10%】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玉清峰之上,景致幽深,时光仿佛在此凝固。

    窗外微风拂过,枝叶沙沙作响,鸟语悠扬,渐行渐远,恍若一梦。

    室内,宋亓静坐于案旁,已是良久未动。他身形如石,长睫低垂,双手搁于膝上,湛蓝锦衣垂地,尘埃沾染,却换不来他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轻风徘徊,四壁无声。

    玉清峰上的一草一木、桌椅摆件都同五十年前如出一辙,他总是不舍得动这些物件,任何变化都会让他忆起虞年的死。

    五十年对修士而言,不过是漫长人生中的一瞬。

    于宋亓一而言,却是日日煎熬和无尽的痛苦。

    他想同虞年一起长眠,可应琢却在坟冢四周设下结界,偏他一人不得靠近。每日前往太初峰不过为此,人人道他疯了,可那是他最后的执念。

    宋亓一不曾想过虞年还能回来,招魂复生一类痴念早在这几十年间被磨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可那日,他却又一次见到了虞年。

    活生生的她。

    好像是曾经在梦中才会出现,是从来抓不住也无法靠近的幻影,熟悉又陌生。

    宋亓一不懂,死人怎会复生,思绪像是在脑中打成了死结,直至在太初峰上失血过多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再醒来,却是又不见她。

    太初峰上那洒扫弟子避他,可自己抑制不住想要个答案,心中在疯狂叫嚣,嘶吼着逼他不成人样,倒当真成了人人口中的那个疯子。

    直到他再寻去,却再也看不见任何人影的时候,才仿佛大梦初醒。

    那时嘴角的咬痕是真的,是一次次长好又一次次被他亲手破开,痛感微小,但只有这样才能寻得一点真实感。

    只要知道那日太初峰的相见不是自己的幻觉,便足矣。

    但当时虞年消失的突然,宋亓一也怕,怕对方是因自己的失态而被吓到,是在躲他。万般无奈之下,他只好让人将虞年死而复生一事上报,总好过他一人漫无目的地去寻。

    于是他一早换了衣衫,消了身上的疤痕,只因他知道,年年喜欢的他,应当是什么模样。

    如何想她,如何在意,接触时心底的狂乱有几分,全部都被按捺压抑。

    人人都可以觉得他是个疯子,虞年不行。

    他不能再吓到她。

    此刻,宋亓一身形颓然,失神地伸手触摸唇角,指尖轻触处有一丝微微的凹陷,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迷惑,怔怔地望着指尖,唇角的伤痕已然愈合,不见一丝痕迹。

    “年年...”

    看不见她,伤痕也被愈合,心中的恐慌如同无边的黑夜,摇摇欲坠,随时有可能被吞噬。

    好怕...好怕这只是一场梦....

    心头恐慌如同被困在密闭的牢笼中,四面墙壁向内逼近,空气变得稀薄,让人感到窒息和无法逃脱。

    宋亓一长睫敛下,搁在膝上的手攥着衣衫,越来越紧,锦布都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要去找她。

    他身形微动却又马上被理智压下。

    不能逼她,不能跟太紧...

    室内静谧,烛火燃了整晚,蜡液全部干涸凝固在了桌面,日光透过窗棂悠悠照进,却无法驱散那隐隐的幽暗。

    宋亓一内心挣扎间几欲起身,也正是此时,忽然间门口处传来响动,来人门都没敲,直接推门而入!

    “吱吖——”

    房门被推开,似有轻风拂过,门轴微微作响。

    一缕微弱的阳光顺着门缝缓缓渗入,洒在室内的木质地板上,泛起斑驳的光影,将室内的阴暗一一驱散。

    屋外阳光刺眼,宋亓一转头看去时只能半眯起眸子,只看见一片白光中有人影,衣袂飘动,正踏入门槛。

    “宋一一!”

    少女的声音清脆如玉,仿佛是流淌在山涧溪流中的清泉,轻盈而悦耳。